一颗糖丸,护佑亿万儿童;一份坚守,赢得世界敬意。第四十三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会近日审议通过,将中国科学家顾方舟诞辰100周年纪念活动正式纳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026-2027年度系列纪念活动。这位被亲切称为“糖丸爷爷”的科学家,用一生研制的一颗糖丸,护佑千万孩子远离小儿麻痹症病魔。
这是继刘徽诞辰周年纪念活动之后,中国又一次成功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申办的科学家诞辰纪念活动。届时,中国、法国、意大利、柬埔寨和泰国等多国将联合举办纪念活动,向这位为全球公共卫生事业作出卓越贡献的科学家致敬。
一场疫情催生的科学使命
1955年的夏天,江苏南通暴发大规模脊髓灰质炎疫情,这种俗称“小儿麻痹症”的疾病迅速蔓延至全国多地。当时,这种疾病高发于7岁以下儿童,传染性极强,感染后轻则导致终身瘫痪,重则危及生命。
顾方舟曾回忆:“家家户户都把窗户关起来,不让孩子出去。”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公共卫生危机,1957年,31岁的顾方舟临危受命,开始了脊髓灰质炎的研究工作。当时国内对这种疾病认知有限,医生诊断主要依赖患者的临床表现,误诊率较高。
在技术路线选择上,顾方舟面临着艰难抉择:是选择成本高昂但技术成熟的死疫苗,还是选择成本低廉但安全性尚待验证的活疫苗?考虑到中国庞大的人口数量和有限的经济条件,他最终果断拍板:中国必须走活疫苗路线。
科研路上的无畏牺牲
疫苗研发成功后,首先需要进行人体安全试验。面对未知风险,顾方舟毫不犹豫地喝下了一小瓶疫苗溶液。一周后,他的生命体征平稳,证明疫苗对成人安全。
然而,脊髓灰质炎主要侵袭儿童,必须证明疫苗对孩子也是安全的。顾方舟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动容的决定——让自己未满周岁的儿子作为首个儿童试验者。
“我不让我的孩子喝,让人家的孩子喝,没有这个道理。” 面对妻子的担忧,顾方舟这样解释。实验室的研究人员们也纷纷将自己的孩子送来参与试验,很快凑齐了试验所需的儿童群体。
经历漫长而煎熬的一个月等待,孩子们生命体征正常,疫苗被证明安全有效。
糖丸:小小创意改变疫苗史
1960年12月,首批500万人份疫苗生产成功,被送往11个城市,疫情流行高峰迅速得到遏制。然而,液体疫苗需要低温保存,而当时中国尚未建立完善的冷链系统,且苦涩的口感让孩子们抗拒服用。
顾方舟灵机一动:“为什么不能把疫苗做成糖丸呢?” 他带领团队借鉴中医制丸方法,成功将疫苗与糖丸结合,创造了 糖丸疫苗 。这一创新不仅解决了疫苗储存难题,还让孩子们爱上了服用疫苗。
随着糖丸疫苗在全国推广,脊髓灰质炎发病率逐年下降。自1994年9月发现最后一例本土病例后,中国再未出现由本土病毒引起的脊髓灰质炎病例。
国际影响与全球意义
2000年7月21日,74岁的顾方舟在“中国消灭脊髓灰质炎证实报告签字仪式”上庄严签名,标志着中国正式成为无脊髓灰质炎国家。这是人类继消灭天花之后的又一项伟大成就。
顾方舟并未止步于国内成就,他积极投身国际学术交流,主导制定的《脊髓活疫苗制造及检定规程》成为国际通用技术规范之一。糖丸疫苗以其高效、便捷、低成本的特性,在非洲、亚洲等偏远地区得到广泛应用。
科学精神的传承
2019年1月2日,顾方舟与世长辞,享年92岁。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他留下遗言:“我一生做了一件事,值得,值得。孩子们快快长大,报效祖国。”
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这一决议,将顾方舟的科学精神与家国情怀推向世界,成为人类共同的精神财富。在2026至2027年期间,全球多国将联合举办纪念活动,弘扬他胸怀家国、造福人类的崇高科学精神。
那颗甜甜的糖丸已成为几代中国人的记忆。随着联合国决议的通过,“糖丸爷爷”顾方舟的故事将传遍世界,他的科学精神与家国情怀将成为人类共同的精神财富,永续传承。